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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大营里气氛本就紧张,前线战事吃紧,谁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大师兄云飞脚步匆匆,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薛将军那里拿到的作战地图,掀开李三帐篷的帘子就往里走。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急切——这地图上标注着日军下一波进攻的可能路线,他急着找李三商量。
然而,帘子掀开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帐篷里,李三和韩璐正慌乱地分开。韩璐的头发散乱着,衣襟半开,脸上一片绯红,正手忙脚乱地去系那几颗盘扣,手指哆嗦得几乎扣不上。李三光着膀子,裤子倒是穿着的,但腰带还没系利索,一只脚上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靴子歪倒在一边。他脸上的表情从迷醉陡然转为惊愕,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韩璐的脸从绯红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又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下意识地往李三身后躲了躲,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半敞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帐篷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大师兄云飞的脸,从惊愕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愤怒、失望、痛心、羞耻,全都搅在一起。他的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着地图的那只手微微发抖,指节捏得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但终于——压不住了。
“李云龙!!!”
大师兄这一嗓子,几乎把帐篷顶掀翻了。他把地图狠狠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像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两只眼睛瞪得血红,死死盯着李三。
“你这个色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大师兄的声音都劈了,沙哑中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铁不成钢。他一只手指着李三,手指颤抖得厉害,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他往前逼了一步,靴子踩在地上的泥土里,发出沉闷的一声。
“以前在燕子门的时候,我就总看到你跟小师妹腻腻歪歪——在练武场后面、在后山的竹林里、在厨房的灶台边上!我当时不止一次地教训过你,以为你能改!可你呢?你是属驴的?牵着你不走,打着你倒退!”
大师兄的声音越来越高,连外面的站岗卫兵兄弟都惊动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他的嘴唇在哆嗦,唾沫星子横飞,额角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一字一顿地吼出最后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他的目光从李三身上猛地转到韩璐身上,那目光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痛心疾首的失望。韩璐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颤,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现在是打鬼子的关键时刻!”大师兄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反而更重了。他转过身,在帐篷里来回踱了两步,靴子踩得地面咚咚响,忽然又猛地转回来,指着两人,“薛将军不止一次跟我提过——不止一次!他说你们两个,重要的会议不参加,战术布置不到场!我给你们打圆场,我说三儿是出去侦察了,我说小师妹是身体不舒服!我他娘的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你们擦屁股,你们呢?你们俩究竟想干什么?!”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他猛地一挥手,把帐篷边上一个空碗扫到了地上,“啪”地碎成几片,碎片溅起来,有一片弹到了李三的脚背上,李三纹丝没动。
“原来——是在这里——做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大师兄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帐篷里每个人的心口上。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帐篷的支柱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一只手扶着柱子,另一只手捂住了脸,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帐篷里只有韩璐压抑的抽泣声和李三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大师兄把手从脸上拿开,眼眶竟然红了。他仰起头,看着帐篷顶,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