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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缺陷（8）（第1页）

西奈山的修道院上，主教们这几天已经吵的焦头烂额。

艾拉和其所代表的海盗王国势力的撤离，虽然令人痛心，但仔细想想，这本身倒算不上是什么大事。诚然，如果海盗王国依旧属于十字派，主教们手上可以调度的力量会增加不少。但是，十字派已经存在了八百多年，其中绝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海盗王国的存在。离了艾拉，十字派依旧可以照常运转，依旧可以调度足以对抗世界上任何一个帝国的庞大军队，甚至这还意味着某种自由和解脱——他们早就觉得，在艾拉的军队中，自己的行为处处受限，难受至极了。

关键的问题，是艾拉带回来的信息——十字派的使徒已经被选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主教们不是千里眼，也不是顺风耳，他们的神倒是全知全能的，可惜神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解答他们的疑惑——它从来就不出面解答任何的疑惑。实际上，这几天，主教们也完全没有时间去做什么祈祷。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吵架上。

争吵的主题，是各地主教的补选。

诚然，当吵完使徒候选人的人选后，他们就已经开始着手于这个问题了。但是，那时的主教们多有些不慌不忙、慢条斯理，不满意就拖，拖久了就再装模作样地吵一吵，反正现在十字派没有使徒，他们吵个一年半载都没有人能管他们。

但是自艾拉回来后，他们明显变得急迫起来——短短的两天里，他们已经举行了三百多次表决投票！

因为主教们都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自己的教区太久了！

那个被艾拉称作是十字派使徒的是什么人？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造成了什么影响？还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教区的教士们在干什么，因为没有人给他们送任何的信息！艾拉要他们一个月给出解释，他们却什么也解释不了，能做的只是派出几个当地修道院的修道士去附近的城镇和村庄打探消息——这个样子，他们还算个什么十字派的高层？

甚至有人想到，既然出现了他们所不了解的十字派使徒，那会不会还有他们不了解的十字派枢机、十字派主教？是个人都想往上爬！教会中央的功能瘫痪的那段时间里，底下人指不定会抛开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拟定所有教区的主教人选，回去稳固十字派的根基——这件事情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时间已至深夜，修道院依旧是灯火通明。主教们刚刚针对某个教区的新主教人选进行了第三轮的投票，因为这是个关键教区，竞争激烈，没有一个候选人能够得到超过三分之二的多数票。因此，投票势必还要进行第四轮。

蒙图萨就是在这个时候抵达了修道院。

他是突忽其然地出现在主教们中间的——或者说，主教们是突忽其然地出现在他的周围的。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眨眼之间的事情，主教们忽地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修道院的广场上。他们有的人正坐在椅子上默默地休息，眼中对十字派的未来充满了担忧，来到院子里，身下的椅子消失，顿时摔的人仰马翻；有的人正拉着自己的同僚，躲在墙角窃窃私语，忽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人群之中，只得尴尬地笑着、将没有说完整的话戛然而止；这些都是好的，有个主教外出去蹲茅厕，居然也被直接传送到了院子中，那一阵骚动，可想而知。

霍西乌斯和博罗梅奥又一次被从闭关中硬生生地拉了出来。他们是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很快，周围的主教也注意到了他们、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在这两个使徒候选人视线的交汇处，蒙图萨挂着一副热情好客的笑容，伸开双臂，似是一个主人一般欢迎这群主教们的到来。

离蒙图萨较近的主教们惊的纷纷后退，以谨慎的目光注视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初次见面，吾名蒙图萨，‘战神之子’。”蒙图萨嘴角向上一歪，“听说十字派的主教们聚集在这里选拔使徒，不知现在选的如何了？”